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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菜園
作者:孫學清    文章來源:臨湘市云湖街道人大工委主任    點擊數:    更新時間:2020/2/17    
  •     隨著防控新冠肺炎疫情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感受到母親菜園的重要性了。腦海里產生這個想法,還緣于前段時間家鄉一個朋友的熱心電話。朋友詢問春節以來,我一大家三十幾口人吃的問題是如何解決的,意欲幫助送點蔬菜等東西來,以解我家“燃眉之急”。我們在婉言謝絕的同時,確實還沒預感到生活蔬菜的危機。
        母親生日正逢大年初一,父母親現也均年逾八旬。由于我們幾兄弟不是在外打工經商,就是在外就業工作,平常只有父母親兩位老人相依為伴居住老家,擰不過不愿進城和我們一起生活的父母,老家也成了我們時刻牽掛的地方。多年來,我們兄弟幾個也養成了一個不成文的習慣:沒有特殊情況,每年必須攜妻帶子回家陪父母過春節。當然,時間充裕安排得過來的,總是主動盡早地回去幫助父母準備年貨做過年飯菜,時間再緊張,大年三十中午年飯前必定趕回。記得有一年,風雨交加,交通不便,剛生侄子的四哥一家,為了及時趕上年飯,硬是出高價幾番倒車換船想盡辦法終于趕上。扳指一算,自我當兵退伍回鄉參加工作幾十年來,春節期間能在老家呆上三五天,也是我每年陪伴父母最長的時段。
        今年的新冠肺炎疫情來的突然,來勢兇猛,猝手不及,打亂了千千萬萬家庭走親訪友和回歸的出行計劃,當然,也擾亂了我們的行程。往年,為了生計,春節后我們幾兄弟均會在初四左右相繼離開父母離開老家的。今年三十年飯后,聽到不串門、不走動、不聚會等防疫通知后,除了我咫只一人趕回上班外,其他人均做好了在老家打持久戰長住的準備。慶幸前幾年我們幾兄弟湊錢在老家給父母建了棟房子,房子雖不氣派,但院子較大比較寬綽非常適用,讓十多個小朋友疫情期間不亂跑不外出,也算是有活動的空間,讓他們能自娛其樂相安無事。一日三餐,愛人幾妯娌等女同志從來不要我們超心,摘菜的摘菜,淘米的淘米,下廚掌勺的掌勺,仿佛象家里辦大事安排好了似的,雖沒明確分工,但各負其責有條不紊。男同志幫助父親做些他平時一個人難以完成鋸樹等體力活,也有所獲。我之前對今年春節期間家里一日三餐吃的蔬菜是沒有關心關注的,經朋友的擔心提醒,讓我也有幾分擔擾起來,后來雖然了解到,其實母親的菜園里每天有妻子們搗鼓不完的菜。
        母親的菜園一面緊依大哥的舊房子,一面緊臨我家新房的圍墻,菜園的另外兩側也被年邁的父母親用水泥墩、鋼絲等圍了起來,除了一個能活動的小門便于進出外,成了一個相對獨立封閉的園子,母親養的雞、鴨、鵝等禽畜是難以進去搗亂搞破壞的。菜園與魯迅筆下的百草園有幾分相似,四分地左右大小,略成方形。雖正值寒冬,但菜園里的紅白蘿卜、大小白菜、包菜萵筍、香菜香蔥大蒜等,著實品種繁多數量充裕長勢喜人,僅論收成絕不遜于百草園的。特別是紅白菜苔,摘了又長,就象一個百寶箱樣,取之不盡摘之不謁。
        菜園里什么時候該種什么菜,要育什么品種菜苗,一本全書全印在母親的腦海里,現在菜地里眾多長成的蔬菜和菜畦里諸如豌豆、上海青、菠菜、娃娃菜等正待成長的菜苗菜秧,就是很好的證明,這也保證了菜地里一年四季時令蔬菜常青常綠從不間斷。確實,以前每次回來,母親為我們準備的她精心種植的新鮮蔬菜,準能將我們車子后備箱塞得盆滿缽滿。這些蔬菜也成了我們聯系溝通鄰里關系的好東西,每次看到我們大包小包帶回的蔬菜,著實讓鄰居們羨慕不已,我也頓時明白了母親被鄰里夸為種菜能手的原因。
        母親的菜園以前是長江抽沙堆積起來的沙土地,土地貧瘠,但現在被母親弄成了種什么長什么收獲什么的肥沃黑土地。對這塊土地,母親視為寶貝,寸土寸金,邊邊落落很是吝惜,從不閑置浪費。每年我們也準能接到父母親打來要求回家拖西瓜、香瓜、甘庶等內容的電話。原來,母親總要充分利用那些不宜耕作的菜園邊角,種些適宜的西瓜、香瓜等瓜果,或絲瓜、豆角等藤蔓蔬菜。當然,每接到電話,我們也必擠出時間前往,不僅是一家人難以抵擋這些甜美瓜果的誘惑,更隱隱感覺到母親思念并渴望我們回家的情感味道。
        雖然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仍很吃緊,元霄節后,因工作原因,需要趕回長沙、深圳的侄子們,陸陸續續開始料理行李準備離家。在離開老家的時候,自然又忘不了捎上他們奶奶菜地里鮮嫩欲滴的蔬菜。以致在值班間隙,也不忘半開玩笑給侄子們打去望手下留情的電話,在侄子們“還有”“還有”歡快地說笑聲中,我突然悟有所思,想起了在這場疫情期間,一大家堅持生活和仍將堅持的菜料,想起了自己平時心安理得回家拖菜的情形,更想了年愈古稀仍佝僂身軀在菜地里辛勤辛苦勞作和幫我們準備蔬菜的場景,頓時辛酸與自責,同時,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戰役中,我更加堅定與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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